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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纸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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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06-12 08:34

(节选)


□ 武汉大学 鹿栖玄


碎纸机爱情

碎纸机每天可以碎掉很多东西,她总觉得这些包装华丽的不同型号的文字看起来都透露着同一种她读不懂的姿态。


她忍不住轻声问桌上的那一叠没拆的A4纸:


“你们这一生到底要经历什么?”


A4纸一笑:


“从坦率直白到粉饰太平啊。”


【一】


碎纸机爱情


这是她大学毕业的第二年,推掉了家里人安排的体面的报社工作,只身来到朝思暮想的上海,不为繁华,只为他。她靠写字为生,至今谨小慎微,勉强度日。


每天凌晨,当她睁眼,看见小小的房间里他熟睡的脸,心里就会泛起一种温情。仿佛心灵感应般,他会睁开眼,朦朦胧胧的嘟囔一句:“几点了,上班时间到了吗?”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他会揉揉她的头发,又沉沉睡去。


碎纸机爱情


洗漱完毕后,她会帮他系好领带,拿来昨晚熨得妥帖的西装外套,监督他吃完早餐,再亲吻他的唇,目送他出门。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她对自己说,等他下班回家,等他加班回家,等他应酬回家,这难道不是一个妻子应该做的吗?虽然他们还没有步入婚姻的殿堂,但她确信,他就是那个要一起走到最后的人。


她常常想,这样的生活一定就是她想要的,否则,她为什么会如此安心呢,又怎么会甘心追随他的脚步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呢?


在等待的时间里,她有很多事情可做。把地板细致地清理一遍,把各种花修剪枝叶浇水,再为他准备丰盛的午餐,虽然大多数时间是她一个人默默吃完。她会在午后温和的阳光下窝在吊椅里读读书,读卡夫卡或尼采,也会看老电影,黑白的,无声的,常常被里面的情节逗得大笑。实在没什么事干的时候,她才会拿起笔,写下几段松松垮垮的文字,有时候她也会小小反省一下自己对待文字的态度是否过于敷衍,缺少了精心的雕琢。但好在她的读者并不介意,又或许读者们欣赏的正是她文字里这一点的漫不经心呢。


【二】


碎纸机爱情


终于到了晚上,她赤着脚站在窗前,透过落地窗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城市的街道,从这个角度看去,地上的行人缩成了蚂蚁一样的小点,步幅匆匆的移动着。她认真的想,他现在会在哪里呢?会不会就在这些移动的人群里向自己靠近?点燃一支香烟,烟气缓缓弥漫,她把头倚在窗口,任高空的风吹拂她的头发,小型音箱里播放着张悬的歌曲,低低的嗓音弹唱着南国的孩子。


你是南国来的孩子


有着不能缚的性子


身上披覆了寓言而浑然不知


奔跑着 忘我的 快乐悲伤都放肆


阳光也不愿阻止


血里流窜着远在古老的故事


手心刻划上帝的仁慈


与未知相似 与未知相似


碎纸机爱情


门铃声响起时,她欢快的一跃而起,像小鸟一样扑向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他醉醺醺的脸,还有一个女人,女人正费力的搀扶着他。看见她,女人一愣,她也一愣。


还是她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搀扶住他,对女人歉意的微笑:“谢谢你啊,晚上不安全,多亏你送他回来。”


女人笑笑:“没事的,都在一个公司。你是他女朋友吧?”


“恩,我们打算今年年底结婚。”她说了谎。


女人点头:“到时候别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关上门后,他直接摊倒在沙发上。她看着喝的不省人事的他,赌气般的去了卧室,嘱咐了他多少次,喝酒不要逞能,身体最重要,但他还是这样的不在意。过了一会儿,她终究是不放心的抱着被子回来了,俯身为他掖好被角,听见他在睡梦中呼唤自己的名字,她的心里泛起丝丝甜蜜,怜惜的抚摸他的脸颊,心里的气早已烟消云散。


碎纸机爱情


【三】


对于那晚送他回来的女人,她选择闭口不提,她不想让他觉得她是那种斤斤计较的女人,但心里也默默希望他先开口解释。


碎纸机爱情


几天后的周末,他难得的没有加班。他们去了迪士尼,人山人海中,他牵着她的手仿佛怕弄丢了什么宝贝。他给她买草莓冰淇淋,帮她戴上面具,排长队陪她坐过山车,她笑得很开心,放肆的尖叫,释放积压的情绪。他站在一边,安静的看着她开心的小模样,嘴角也抑制不住微微上扬,她的性格他是了解的,开朗又敏感,随性却理智,对自由充满了渴望。把这样的她放在身边,如果不能给她快乐,对她和他来说都将是一种负担。


碎纸机爱情


轻松惬意的时光很快被手机铃声打断,他在接通电话后,对身边眼巴巴等着坐旋转木马的她歉意的微笑,“部门谈下来了一个项目,人手不够,需要加班。”他一边用手按住话筒一边对她解释着,却在慌乱中按下了手机的免提键,顿时,手机里传来了清晰的女人的声音:“喝了点酒,现在在景苑,车停在我家楼下,辛苦你了。”他急忙挂掉了电话,尴尬的解释着:“怕你多想,所以才那样说。她是我们的部门经理,我的顶头上司,马上要升职了,我很有可能接替她原先的位子,你也知道这个机会我等了很久,所以——”


“所以你就给她当司机,随时车接车送,下班时间也要管她?”她的眼睛挣得大大的,一脸不可置信。


“你知道不是那样的,只是这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而已,我等这个部门经理的位子很久了,要万无一失才行。”他目光闪躲了一下,急切的解释着。


她默默垂下眼睑,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波澜:“万无一失吗,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来保证万无一失的?那晚就是她送你回家的吧,她对你真好。”


他沉默了一会儿:“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也只想和你走完一辈子。她刚刚离婚心情不好,我只是表示了一个下属对上级的关心而已。”


她手里的冰淇淋开始融化,一滴一滴掉落在地上。迪士尼的音乐和欢笑声交织着冲撞着她的耳膜,她感觉到了,他讲话时的避重就轻。泪水没出息的滑落,她略带讽刺的笑了:“你们上过床吗?”


碎纸机爱情


作者介绍:(手动下滑)


碎纸机爱情作者介绍


黄子寒,笔名鹿栖玄,1998年12月6日生,初中时期曾获全国创新杯作文大赛一等奖,高中时担任《栖贤》校刊主编,以全国第六的成绩考入武汉大学戏剧影视文学专业。挚爱文字,立志终生写作。


碎纸机爱情作者介绍



本文关键词:碎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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